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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老师,做好自己 (郑革修作)

 

平湖中学梁种玉工作室研究会文论选辑(7

 

 

 

仰望老师   做好自己

 

 

——在《一生从教》首发仪式上的发言

 

 

 

郑革修

 

 

 

 

 

 

 

 

作为这本书的第一读者,我有责任将老师的这本书推荐给大家。因为最近深受罗振宇“罗辑思维”和梁文道“一千零一夜”的影响,于是一直在思考要找一个怎样的切入口来完成这个推荐。

骨子里,我是个不求上进的散漫之人,喜欢看书,但口味比较挑剔,“教育类”的书籍一般不在我兴趣范畴内,校稿是出于对老师的尊敬。当时我的校稿任务只是前半本书,但完成任务后又认真读完了后半本,所以我当之无愧成为了这本书的第一读者,甚至可能是最认真的读者,感到很骄傲。那么我们可以换个更理性的推理,就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对阅读比较挑剔的人来说,这样一种愉悦的自觉阅读应该足以证明《一生从教》这本书的可读性。

那么先说说其可读性。作为序言,金中老师《寻找从教一生意义的教育自传》已然挖掘了这本书各种深层次的意义,但这样的光环可能会让读者在阅读之前就望而却步。一本书最成功的意义在于读者愿意读,那么梁老师做到了。

喜欢梁老师写实同时又稍微带点煽情的叙事,很幸运,因为这本书,让我对恩师有了更全面的了解。虽然我一直自诩“与老师一起进平中”,但当年我只是“看着”老师,而今我是“懂得”老师;之前喜欢的只是作为“师”的恩师,而今敬仰的是作为更为生动完整的“人”的恩师。

《水墨童年》《中学时代》完全可以当江南题材的小说来阅读,梁老师生动而真实地描绘了江南小镇——新篁,还有那些有意思的故事。老师用记忆之网打捞遥远岁月,文中熠熠生辉的就是珍珠般的成长印迹。

当然,就我而言,《回望北山》的阅读还有意外收获,老师浙师大的经历中居然有我熟悉的身影,比如老师敬重的蔡清江老师也是我所敬仰的,与老师颇有渊源的沈光海老师居然是我的大学老师,意外而欣喜。

从《初为人师》到《同仁轶事》九篇,老师记载了他走上讲台后的点点滴滴,是梁老师自己对叙事类散文的要求“有生活,有故事,有情趣,有思想”的最好诠释。任何一个读者肯定都会赞叹老师的工作严谨踏实,感慨老师资料保存的完备和有心。想起梁老师工作室里琳琅满目的展品,确实无一不是老师心血的结晶。那么多故事中最感动我的是老师对他那个“失足”学生的关怀,那肯定不是一般老师能做到的。而老师有今天的成就,确实就像老师在《回望北山》的结尾处所说的“我靠的是人格魅力”。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是情不自禁笑了一下的,觉得特别真实,就是梁老师平时的口吻,极有画面感。所以,在阅读的时候,脑子里常常会跑出清华梅贻琦校长的身影与老师并肩而立。也许我有点夸张了,但感觉是最真实的感觉。我一面读着老师的故事,同时总会自觉反思自己,相信年轻的朋友们必定能从中得到比我更多的收益。

老师因为亲历了新中国最动荡的几个时代,所以故事很多。老师娓娓道来,每一点滴中都有老师情感的真实流露,每一个小事件因为经过老师的情感浸润加理性分析,所以今天的我们看来就可以成为我们成长的教材。所谓“春秋笔法”,在老师的文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以上只是可读性角度的推荐,我个人认为这本书更有价值的地方在于梁老师一生从教的经验教训和很多感悟,那才是给年轻教师的最宝贵财富。梁老师个人名言“追求是痛苦的,不追求我将更痛苦”,好多年来一直激励着我们不断追求。看了这本书后,我觉得还有一句梁老师引用的诗句有同样激励的作用——“不能腾跃且爬行,奇峰应许汝登临”。

如果说一定要对梁老师有个高度概括的描绘,那么首推《我的财富》一文中金中老师的一段才华横溢激情澎湃的即兴创作。但赞美实在不是我的强项,所以,我寻找第二个推荐这本书的角度:理性思考。在梁老师或叙事或抒情的文字背后,更闪亮的是梁老师的理性思考。荣誉特别容易让人迷失自我,但作为特级教师,梁老师一直保持头脑清醒和独立自我,《退出仕途》,很真实地写出了老师内心的明朗纯净。

我个人觉得就理性角度而言,《话说师德》一文老师写得最好。“热爱学生是热爱事业的集中体现,严格要求是热爱学生的重要手段,严以律己的教学相长的先决条件”,这三句高度概括了老师对“师德”的深入思考与独到见解。文中,老师写下几十年的所见所思所做,时而温情时而犀利,阅读时常常会有共鸣。

共鸣之余,赞叹老师的高明与深刻。向来认为思想是支撑一个老师在这个职业上不断走下去并能坚持走完而且还能一路有收获有快乐的源泉,我在这篇文章中看到了老师的教育思想,就像我在刚走上教师岗位时读过的陶行知先生的文章,现在还会常常想起能终身受益一样,因为陶先生朴素的文字下总让人有深刻的感悟。老师几千字的种种阐述,我斗胆做个概括,那便是对学生终生成长的思考,对老师生命态度的思考和对世俗陋见的思考。

其实这篇文章可以算之前十几篇叙写老师教育生涯故事的一个小结,让我们明白了为什么老师愿意为他的学生付出那么多心血,无论是才华横溢的还是平凡普通的甚至不小心失足的,老师都是那么真诚以待不计回报;也让我们明白了老师的爱情家庭事业等种种纠结的时候,最终又是怎样走出困境得到幸福与美满的;当然更让我们懂得了老师毅然退出仕途专心从教,并取得丰硕成果的不易……

文中还有许多小的事件,即使剥离时代背景,放在今天看,仍然有借鉴意义。比如其中一个很小的学生习作《A老师与B学生》,以文为镜,清晰地折射了现当代学校教育的怪现象,而这样的怪现象何时能改呢?这是留给我们一代又一代的中国教育者的思考话题。

当然,书中还有很多篇目是梁老师语文教学尤其是作文教学的总结与反思。虽然教育永远是一件与时俱进的事业,但其中的精髓无外乎“务实与求真”。比如梁老师曾经用一个古怪的词儿概括自己的教学方法——“死去活来”。“死去”,就是要重视课本,重视阅读,打好基础;“活来”,就是要遵循语文学科的规律,强化训练,注重能力的培养。

老师最得意的是写作指导,所以在写作指导方面,最能体现梁老师“求真务实”的精神。比如“纵横式”和“触发式”两种写作训练法,就是梁老师的教学理念和教学实践相结合的产物;再比如梁老师对学生的读写管理,将管理辐射到了读思写的方方面面。订细则容易,切实执行就需要求真务实,踏踏实实的投入。在实施过程中,既要对学生严格要求、经常督促,又要做大量耐心细致的工作,工作量是可想而知的。

梁老师用大量的成功实例证明了这样“求真务实”的态度与追求,才是学生健康发展的坚实保证。每位教育者的个性不同,有完全不同的教育风格,那是无法模仿拷贝的。今天,我们向老师学习,当然不该“邯郸学步”,拘泥在点滴具体做法上。

掩卷沉思:我们能从这本书中得到什么?

追问:是什么让这位年逾七旬的老人还是不知疲倦地热情工作?

这是一种精神!让我们仰视的正是这种精神。在鲜花簇拥的讲坛前,老师总是站着,腰板挺直,亮亮的眼神,有力的手势,传递的便是这样一种精神;在安静的梁种玉工作室,老师凝神思考,奋笔疾书,从容坚守,也正是出自这种精神。所以,我们通过这本书,更多地应该思考梁老师的教学思想、精神理念和他对教育的热情执着、尝试探索、不断思考的精神。

有时,面对老师的白发和辛苦时,我们几个后辈也会感慨老师“放不下”,但当看到老师几个月忙碌下来几件实事一一落实的时候,内心油然而生敬意。老师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的懒怠与一事无成。

老师用故事叙写的是有热情的生命追求,老师用理性阐述的是有温度的师德,所有的力量来源于老师对人生的深刻理解与对自我的深刻剖析。老师的高度实在是一个让我仰望的高度,于是想起《论语》中子贡的一句话描写孔子:“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我想,《一生从教》这本书也许是我们可以窥视梁老师“宗庙之美”的一个入口吧。

仰望老师,做好自己——相信自己还可以做得更好,在离退休不远的几年里,让老师成为激励自己的力量,少一点散漫,多一点勤勉,有一点收获。

 

 

(作者系平湖中学语文组中学高级教师,嘉兴市2014年度师德建设先进个人,平湖市首届名师,平湖中学梁种玉工作室研究会研究员。)

 

 

摄影/    编校/梁种玉 金 



来源:自创
阅读:1000
日期:2016/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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